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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水晶球

天气一日比一日更暖了。在一个晴朗温暖的夜里,萝莎芭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旅店。马车是由尼古拉亲自购买的,轻便且不起眼,两位女士——萝莎芭与罗蒙诺索夫夫人——正是坐在其中。男士们则骑马伴随在左右。

他们挑小路一路西行,途中并不多作逗留,往往傍晚到了一处歇脚,第二日便离开。尼古拉起初并不愿意去乔治推荐的旅店住宿,可时间一长,大家发现乔治推荐的旅店确实物美价廉,于是尼古拉只好不情不愿地听乔治的安排。

对于尼古拉的排斥,乔治倒是毫不介怀。一路上,他总是兴致勃勃地讲着当地的奇闻异事,惹得萝莎芭哈哈大笑。

每到一处,乔治便会酒馆和旅店去表演。人们总是乐于见到吟游诗人的,不管他吟唱的是古老的歌谣还是远方的轶事,总归能够抵消一些当下生活的平庸无趣。萝莎芭也乐于听乔治演奏,她甚至想让他教自己弹竖琴。这大概是这段枯燥艰苦的征程里唯一能称得上“有趣”的事情了。

越到西面,越是荒凉。等到了艾尔弗雪山山麓的时候,已经几乎看不到人烟了。

乔欧德与利塔伊隔着艾尔弗圣地遥遥相对,要想去利塔伊,从地图上看最近的路线就是横穿艾尔弗圣地。但事实上,且不说雪山难以翻越,没有人敢擅闯精灵居住的地方。于是,他们选择沿着边境线,从山麓绕行。

“好远啊,”萝莎芭看着罗蒙诺索夫在地图上画出的路线,忍不住感叹道,“原先我以为从王宫到城门就算是很远了,可和现在我们走过的路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我想你对‘广袤’这个词一定有了新的理解,萝莎芭小姐。”罗蒙诺索夫微微笑了一下,把地图重新卷了起来。

萝莎芭默默点了点头。他们简直是在用脚步丈量这广袤的土地。

“幸运的是,现在正值初夏,”罗蒙诺索夫指出,“山麓的雪都化了。入秋后整个艾尔弗圣地都会被积雪覆盖,在雪山上前进可不是容易的事。”

“利威尼特人是不会惧怕冰雪的。”萝莎芭笑了。

踏入艾尔弗圣地的前一晚,罗蒙诺索夫夫人带着大家一起祷告,希望精灵不会介意他们这小小的冒犯吧。

艾尔弗圣地实际上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山脉,由多个高耸的山峰组成。马车不方便在崎岖的山地行驶,因此尼古拉已将它卖出,换来了干粮和水。因此,萝莎芭和众人一样骑马前进。

此刻,绿色的绒草覆盖着山麓,其间盛开着不知名的黄色小花,风景开阔而宜人。但只要抬头一看便能发现,山腰以上皆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到了中午,雪山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日暮时分,天色渐暗,一行人找到一座废弃的石屋打算暂作休息。山坡上零星散布着一些破败的石屋,显然是许久无人居住了。

“小姐,您先在外面等一下。”尼古拉翻身下马,一手抽出长剑,一手拿着火把,领着三五个骑士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有人吗?”尼古拉大吼道。

没有回应。

尼古拉略略放下心来,又往里走了一些,借着火把的光亮四处打量着,这房子里积灰不少,看来废弃已久,想来也没有人会在这种阴森可怖地方。

“进来吧,小姐,先生,夫人!”尼古拉喊道,“里头没有人,我们今晚就住这里吧!”

“停下!”萝莎芭正打算走进去,忽然听安德烈大喝了一声。刹那间,安德烈并几名骑士已抽出长剑围住了萝莎芭。

萝莎芭从他们之间的缝隙看去,才发现阴影之中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闪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影,这惊悚的场景让她忍不住浑身战栗。

“你们要占卜吗?”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传来。

“你是什么人?”尼古拉按住心中的恐惧,厉声喝问道,“走出来!”

于是,一个佝偻的身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这是一个苍老的女人,裹着黑色的斗篷,只露出皱巴巴的脸和手。她的手里托着一只水晶球。

“你们要占卜吗?五百金币一次。”

“你是什么人?”尼古拉又问了一遍。

“别用剑指着我。”老女人慢吞吞地说道,“水晶球映出了杀戮的倒影。”

“你住在这里吗?”罗蒙诺索夫皱眉问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女士。”

“总算有人懂些礼貌。”老女人眼珠一转,咕哝道。

“我们想在这里借宿一晚,不知可否?”罗蒙诺索夫问道。

“这不是我的屋子,不必征求我的同意。”老女人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尼古拉犹豫了一下,骑士们围住萝莎芭和罗蒙诺索夫夫妇,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子。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想再找一个石屋不是容易的事。

那女人全然不在意身边多了一群人,兀自带着水晶球蜷缩在角落里。

于是黄金骑士们也不再搭理她,自顾自拿出干粮和水,借着火光吃了起来。萝莎芭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打量那女人,当她发现他们有食物时,她悄然凑了过来。她的行动一点声音也没有,像幽灵一样。

当她发现萝莎芭在观察她时,她往后退了几步,讪讪一笑。

“你想干什么!”尼古拉这才注意到她,立刻大声呵斥道。

萝莎芭叹了一口气,吩咐尼古拉分一些食物和水给她。尼古拉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那女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抹抹嘴冲萝莎芭一笑,凑到她身边问道:“你要占卜吗?”

“你会占卜?”萝莎芭壮着胆子问道。骑士们就在身边,谅她也不敢做什么。

“当然。水晶球会告诉你一切的。”那女人直勾勾地看着萝莎芭,眼睛一下也不眨,“我可以免费给你做一次占卜。”

萝莎芭本不太相信这些,此前人鱼的预言也很快被她抛在了脑后,但她明白她是想以此作为食物的报答,于是随口问道:“那么请帮我看看我的未来吧。”

“这可是个很笼统的问题。”那女人咕哝了一句,但还是煞有介事地捧起了水晶球,闭上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萝莎芭这时才想起之前人鱼说的“王冠和戒指只能得到一个”,不觉有些好奇这个老婆子会说出什么话来。

我来负荆请罪了 这么长时间没更文orz

另外附上新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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