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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鉴’

回到娱乐室,‘鉴’还坐在哪里,显然在等扎克继续他们的话题。扎克刚坐下,‘鉴’就开始了——

“卡帕多西亚站在你这边,鲁特·勒森布拉根本没机会知道天堂之门钥匙的真相。我刚才说魔宴知道天堂之门的钥匙已经四个世纪了,你还没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扎克配合了,“那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天使告诉我的。”‘鉴’看了一眼东方,“在共和的天使。当他们被帕帕午夜困在共和的时间里,他们尝试了用各种方法回到联邦。他们努力的方向之一就是天堂之门的钥匙。困住他们的是共和的土地,只要天使们能够回到天堂,他们就能回到联邦。”

扎克挑了下眉,不得不分心,“共和没有天堂吗?”这疑问等同于共和没有未来吗?大家懂的,天堂,等于,未来。

‘鉴’倒是懂扎克的这个疑惑,“共和当然有未来,但天使去不了,他们的灵魂被帕帕午夜困在共和中。”‘鉴’摆了下手,有些不烦躁的样子——是想到了共和中的一些不好的事情:“就像联邦四个世纪前,帕帕午夜用巫术困住了印安人的灵魂,制造了狼人。”

“稍等一下。”扎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狼人是用冈格罗的血制造的,狼人的重点是帕帕午夜抄袭、窃取了吸血鬼的血……”

‘鉴’有些冷淡的看着扎克,“请问谁是鉴定本质的专家,你?还是我?”

扎克张了张嘴,“你。”

“很好,那你就好好听着。”‘鉴’收回视线,“狼人制造不过是使用了你们吸血鬼的血,让狼人继承了你们吸血鬼的能力而已。但别往你们吸血鬼的脸上贴金。帕帕午夜制造的狼人,是和吸血鬼完全不同的造物。你们吸血鬼,是分明还在于肉体中被保护的灵魂,却在不断的被腐蚀。而狼人,是在即使已经死亡灵魂,却被身体扣在其中无法进行死亡后的正常进程。吸血鬼的身体让灵魂跳过死亡直接开始腐败,而狼人的身体却是制造死亡的灵魂然后阻止腐败。我说吸血个狼人是两个完全相反的物种都不为过。”

扎克愣了一下。完全相反么,呃,扎克从没有觉得本杰明是和自己相反的生物,扎克一直觉得狼人和吸血鬼之间的恩怨都是因为殖民战争的原因,现在……

‘鉴’没给扎克去感叹什么,“帕帕午夜在共和研究共和异族的时候,做了很多类似的实验,在灵魂死亡后,不给那些灵魂重新诞生的机会。”‘鉴’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非常阴沉。大家都懂的吧,帕帕午夜这是断绝共和神依赖的诞生之路!“荼毒了我的许多同胞……”

为了表达‘鉴’一点都不贴心的让自己感叹,扎克打断了‘鉴’的情绪,“同胞?你的意思是你们共和所谓的‘妖’吧。你说过你们的‘仙’有自己的天庭,一日是现世的十年,你们仙在天庭过的舒服,连现世的人类文明进程都错过了,你真的在意那些在共和,与人类们生存在一起、倒霉的被帕帕午夜抓去做实验的异族们么,哼,他们可不愿意认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同胞。”

‘鉴’撇了扎克一眼,“你这嘲讽,我认了。错过了共和的文明进程是我们天庭所有仙的责任,但我们没有一直装作看不到现世中那些生灵的苦难不是么。我本可以在天庭睡上一天,等这现世的一切过去,但我没有,不是么。”

扎克摆了摆手,这种争执没谁能说服谁的,“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不关心你们共和的生灵。”

‘鉴’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天使和帕帕午夜在共和之间的争斗,我是不可能帮帕帕午夜的。”理由‘鉴’刚才已经说了,现在要加上一个,“我也不准备帮天使,和你一样,我不关心,你们联邦的异族。”算是还扎克一刀,然后,“但天使给了我一个帮他们的理由。”

扎克替‘鉴’补上了,“天使告诉了你天堂之门的钥匙。”

‘鉴’冷冰冰的接上,“天庭摆脱现世时间的方法。”顿了一下,“天使告诉了我关于天堂之门钥匙的所有情报,其中就包括一条,在联邦成立之初,十三氏族分裂成为魔宴和隐秘联盟。隐秘联盟直接背弃了圣主信仰的任务,根本不理会圣主信仰在联邦这个新国家的发展。却是魔宴,在当时联邦荒凉的西部,依然执着的服务圣主信仰。天堂收到了无数魔宴控制下传到天堂的消息,其中不乏魔宴依然对圣主承诺的奖励的期望。”‘鉴’看了眼扎克,“但这期望不可能被满足,因为联邦的成立,就是吸血鬼不再配圣主奖励的证明。”

“很好。”扎克知道‘鉴’看自己是什么意思,“这话让我高兴,我一手造成了魔宴无法获得圣主信仰的奖励,最后,这奖励还是到了我手上。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不过啊,扎克脸上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意思——

按‘鉴’说的逻辑来看,显然曾经的天堂,非常明确的对魔宴发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你们得不到的,都怪隐秘联盟。

这本来是没错的,问题就出在事实是,十三氏族没人得的到那奖励,十三个氏祖早就达成的共识,圣主为了私欲发动的战争,刚开始,就结束了(这个世界有不输于圣主的本地神,帕帕午夜),在天堂那边,竟全然是隐秘联盟的错了??

‘鉴’看着扎克的脸色,“你猜到了,天堂并没有一直无视魔宴的忠心,他们给了魔宴回馈,这份回馈,就是天堂之门的钥匙。我可以把天使的原话告诉你,‘被天堂抛弃的灵魂(吸血鬼),想重回主的怀抱吗,天堂之门的钥匙是你们的唯一机会。’”

扎克摇头了,“机会?自杀的机会么。”扎克说的是世界法则的惩罚。天使和恶魔在这个世界需要容器,是为了配合这个世界规则,否则显现真身就只有等着被烧成灰的命运。扎克不知道天堂的世界法则是什么,但扎克知道,天堂是只有灵魂的世界——圣主连制造吸血鬼都是用制造灵魂异族的方法拼凑出来的,还不够说明问题么。那请问,吸血鬼去了天堂会怎么样,怎么配合天堂的灵魂生物?把吸血鬼自豪的永生之体塞到那坨腐烂、不堪的灵魂中么??

‘鉴’却摇头了,“你错了,天使没有骗魔宴去自杀,天堂之门的钥匙,是真的让吸血鬼踏入天堂的方法。天堂之门的钥匙,是肉体的容器。魔宴吸血鬼不知道详情,但你也说了,魔宴相信圣主信仰,天使告诉他们这东西存在,他们就在不停的寻找……”‘鉴’说着说着,发现扎克的表情在‘肉体的容器’那里就凝固住了。

扎克看着也不说话,是在用自己凝固的脸告诉‘鉴’,需要解释。

“无法想象对么。”‘鉴’倒是自觉,“毕竟,我们的世界,哪怕是我们共和神创造出来的天庭,都是模仿我们唯一知道的世界,这个世界造出来的。我们的常识中,肉体是灵魂的容器。即使是我,灵(精灵鬼怪中器物诞生的异族,墨以前给扎克科普的),早已摆脱了让我诞生的那面镜子,我在世界中活动,依然需要一个容纳我的本体。但有了天堂之门的钥匙,我就是容纳镜子的容器,我可以把这个世界的镜子,带到天堂里去,就像这个世界的人类,装着天使和恶魔,骗过这个世界的法则惩罚,能够在这里自由活动。”

扎克反应过来了,表情也重新活过来,“天堂之门的钥匙,是欺骗天堂世界法则的东西?”

“是。你应该早就猜到才对,圣主看上的是这个世界的灵魂,而这个世界的灵魂能够成长的原因,一个是时间,所以圣主将自己的世界分成两半,成为我们世界的过去和未来。另一个,就是这个世界的每个灵魂,都被装在一具肉体中,每个让灵魂成长的灵魂印记,都是这具肉体中的记忆。然后让我问你,你觉得你们的圣主连撕裂自己的世界都干出来了,你就没想到,他会尝试着在自己的世界中弄一两具肉体吗?”

扎克突然笑了,“是啊,我是该猜到的,特别是我已经知道了吸血鬼是圣主失败的灵魂培养造物后~”

是啊。吸血鬼的制造初衷,是让灵魂能够永生的成长啊,而不是腐蚀。圣主在现世制造永生肉体失败后,怎么可能不尝试着在自己的世界弄出肉体装灵魂!

“你也不用多感叹。”‘鉴’也摇了摇头,“我也没想过会告诉你这些。但在你这里,仿佛所有事情都被加速、扭曲、纠缠在了一起。”‘鉴’皱了下眉,“天使愿意告诉我这些,不仅仅是他们看到了我的目的可以和他们保持一致,还有一点,就是认为我不会对吸血鬼产生信任,特别是托瑞多。”‘鉴’看着扎克,“你有自觉吧,当我转述共和天使嘴里托瑞多的时候,指的就是你,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联邦的托瑞多。”

扎克不知道怎么回应,“为什么?”

“因为和帕帕午夜一样,我同样讨厌隐秘联盟,你托瑞多创造的隐秘联盟。他们或许没有像帕帕午夜那样任意的玩弄共和的生灵,但他们一样恶劣。”‘鉴’深呼吸了一次,“他们仗着和人类相似的外表,在共和蛊惑人心。而共和的政府,居然还觉得隐秘联盟的吸血鬼,更符合人类。”

符合人类?蛊惑人心?这是什么意思?明明隐秘联盟中最会蛊惑人心的家伙,在这里啊!就是我们的托瑞多啊!

不过扎克没问。大家懂的,扎克只是不想听一切关于隐秘联盟的话题而已,特别是从‘鉴’这个第三方口中说出来——吸血鬼的自豪和个人恩怨会打架,没有好结果的,扎克会错乱。

还好,‘鉴’马上说了让扎克不错乱的话,“还有帕帕午夜手下的托瑞多后裔。”哼了一声,“比如那个和你联系的共和官员。我对托瑞多的印象,在来联邦前,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扎克看着‘鉴’,“但你依然要来接近我。就因为去年魔宴安排的巴顿一帮人共和之行后,让共和的天使知道了我得到了圣徒茜茜的姓氏,对么。”

“没错。”‘鉴’硬硬的回了一句,“我的目标是我讨厌的托瑞多,天使才放心的把圣主信仰最大的秘密告诉了我。”随即摇头,‘鉴’今天摇头已经是习惯了,“但我终究是晚了一步,我来到你这里的时候,我需要的目标,已经被你自己无知的丢掉了。”

“呵。”扎克笑了,同‘鉴’的摇头,今天值得笑的点,实在有些多,“无知么。我不觉得。我从来就没有去天堂的意愿,对我来说,天堂之门的钥匙在我这里,只是茜茜耍的小手段。我是要永生的,圣徒茜茜却不会。我不会允许她还是个不停分手复合分手复合又短命的高中少女,在我的身体中放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扎克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挺莫名其妙的,他本意是想形容茜茜为一个做事冲动又欠考虑的不稳定份子,对比自己自豪的永恒生命,有脑子的都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话却变成了人身攻击加诅咒。

‘鉴’短暂的皱了下眉,“我说不过你。”居然被这种话压住了,也是让人无语,“重点是你自动放弃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现在还持有这样东西的冈格罗不懂、也不配拥有这样的东西。然后我和魔宴两个都真心需要这样东西的人,却在这里被你这个完全不在乎这东西的人阻拦。”

扎克嘴角扯了一下,‘鉴’说的没错。

“然后你能明白我的心情了?”‘鉴’问扎克,“就算是你刚说了魔宴不会允许天堂和地狱变成纽顿和巴顿这样,这保证了魔宴还和我在竞争寻找天堂之门钥匙的道路上,但是,但你能感觉到我现在的无力感吗?”

这时候扎克是绝对不能说话的。

‘鉴’的情绪倒是越叠越高,“我眼睁睁的看着冈格罗拿着‘神器’在祖们事务所浑浑噩噩的活着,却只能在你这里捡些你随手制造的渣渣——即将逝去饲主的黑猫,和天天躲着法律进行非法灵魂实验的神父。你能感受到我的焦虑吗?”

扎克可以是可以,但扎克绝对不会说帮‘鉴’。因为不能帮,共和神要保持这魔宴竞争者的身份!这是扎克对付鲁特·勒森布拉重要的棋子,冈格罗是绝对不能交出去的。而听了这么多‘鉴’的坦诚,还听不出来么,‘鉴’就是想要冈格罗!

“你很急吗?你在这里无力、焦虑了也几个星期了,你想想,在你的天庭,怕是连一秒都没过去吧。”扎克嘴上说着戏虐话,脑子里,却在想祖们事务所了,冈格罗,得处理一下了——毕竟莫卡维在扎克心里,从来都不是可靠的存在。至于本杰明,‘鉴’刚说的,不管扎克的个人感情如何,人家狼人就是和你吸血鬼完全相反的生物。“看开点,我们都有的是时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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