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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二章 埋骨坞

时不时地,他会无聊地摆弄一下用银链挂在脖子上的两个精神枷锁。随着他的碰触,血红色水晶一般的拘魂匣脉动着,没有尽头的旋涡如同心脏跳动。他真正的注意力则集中在桌上的棋局。

三十三颗红子和三十三颗绿子放在纵横交错、各十三道的棋盘上,这是以前某著名棋局的复盘。最重要的一颗子————像棋盘一样为黑白两色的渔夫仍然停在棋盘中心的方格里。

这是一种复杂的游戏,在琼霞战争更久以前,它曾经有沙奥、车兰、玄理等多种形式;而现在,只剩下了简单的“棋”。每种形式的拥护者都认为它包涵了所有生命的微妙变化,但罗叉​​娑一直都喜欢沙奥。

现在还活下来的人里,只有九个人还记得这个游戏。它比车兰和李瑞都更加复杂。它的第一个目标是捕获渔夫,这样才能使游戏真正开始。

一名仆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一个身材苗条、举止优雅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白衣,容貌俊秀得令人难以置信。他弯下腰,奉上手中托着黄金雕花多棱杯的银盘。

他微笑着,但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那是一双比死亡更加缺乏生气的眼睛。普通人如果被这样一双眼睛看到,一定会非常不舒服。罗叉娑自然地拿起那只多棱杯,挥手示意仆人离开。这个时代的酿酒师酿出了一些极好的高粱酒。但他的嘴唇并没有去碰触那只杯子。

他的注意力全在渔夫上,它诱惑着他。其它棋子也有复杂的步法,但只有渔夫会根据所在位置的不同而改变属性。在白格里,攻击力软弱,但敏捷,可以实现远程逃离;在黑格里,攻击力强大,但速度缓慢,易受攻击。

此种高手的对局中,渔夫在结束前会多次易手。棋盘边缘的红绿色棋位对于任何其它棋子都是危险的,只有渔夫能够移动到那上面。并非是它在这样的位置里有安全的保障,渔夫从不会安全;而是因为得到渔夫的棋手可以将渔夫移动到属于自己颜色的棋位中,便能取得胜利。

这是最容易的取胜方法,但不是唯一的。当你的对手控制渔夫的时候,你可以让他别无选择,只能将渔夫移动到你的棋位里。只要渔夫处在红绿色棋位旁边,控制渔夫就会比不控制它更加危险。

不过,还有第三种取胜的方法,或者这更像是个陷阱————在血腥的格杀中歼灭所有敌人。罗叉娑曾经这样试过一次,那是充满了绝望的斗争。他的尝试失败了,充满了痛苦。

怒火突然在罗叉娑的脑海中燃起。他抓住真力,黑色的斑块游过他的眼睛。涌入体内的真力愈多,他就愈迷醉于其中,直到电击一般的痛苦遍布他的全身。

​​他的手握住了那两个精神枷锁,而真力则握住了那颗渔夫,将它提起在半空,再多一丝力量,它就会被碾成粉末,化为虚无。罗叉娑手中的多棱杯被捏碎了,他也很想将胸前的两个拘魂匣捏碎。

萨埃如同黑色的暴风雪卷过他的双眼,但它们并不会遮挡他的视觉。渔夫总是会被雕刻成一个男人的样子————被绷带封住双眼,一只手按在肋下,几滴血从紧按的指缝间渗流出来。

为什么被雕成这样,其中的原因也像“沙奥”这个名字的由来一样,已经遗失在时间的迷雾里了。罗叉娑想到这一点,就会感到困扰、愤怒。上古神镜的转动都带走了哪些知识?他需要知识,他有权利得到知识。他有这个权利!

他缓缓地将渔夫放回到棋盘上,拘魂匣也缓慢地离开了他的手指。不需要做这样的毁灭,现在还不需要。在眨眼间,冰冷的镇静取代了狂怒;血和梅酒从他的掌心流出,并没有引起他的主意。大约渔夫真的来自于一些令公鬼的模糊回忆,现在那只是埋藏在阴影中的阴影了。

这不要紧。罗叉娑发觉自己在笑,他没有停止自己的笑声。棋盘上,渔夫仍然在等待着,但在一场更大的棋局中,真龙已经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了。很快,就是现在……当你在操控双方棋子时,很难会输掉棋局。罗叉娑大笑起来,笑得泪水从面颊上滚落,但他并没有察觉到。

上古神镜旋转不息,岁月来去如风,世代更替只留下回忆;时间流淌,残留的回忆变为传说,传说又慢慢成为神话,而当同一纪元轮回再临时,连神话也早已烟消云散。在某个被称为第三纪元的时代,新的纪元尚未到来,而旧的纪元早已逝去。一阵风在末日山脉刮起。这阵风并非开始,上古神镜的旋转既无开始,也无结束。但这确实也是一个开始……

风掠过埋骨坞,向东飞驰。在埋骨坞岛上,皮肤白皙的丹朱人正在耕耘他们的田地,制作精美的琉璃和瓷器。他们追随水之道的和​​平方式,在偏远的岛屿上过着遁世隐居的生活。

水之道教导他们,这个世界只是幻像,是心灵思维的映射,但还是有人在看着这阵裹挟着尘土和暑热的风。寒冷的冬雨迟迟没有到来。他们记得从雕题那里听到的故事,关于外面世界的故事,还有那些预言。

一些人将目光转向一座山丘。那座山丘顶上,有一只突出在地面上的巨大石手,那只手中握着一颗比他们的房子还要大的、纯净无瑕的夜明珠。丹朱人也有他们自己的预言,那些预言中提到了这只手和这颗夜明珠,还有一切幻像的终结。

风吹进风暴海,在灼热的太阳下一直向东,越过被云抛弃的天空,抽打着绿色的海浪,和南风、东风搏斗着,在起伏不定的水面上翻腾、冲刺。

冬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应该从严冬的心脏中吹出的暴风却仍然没有出现,甚至连夏末应有的大风暴也一直躲藏着。而现在的海风和洋流恰好可以让船只继续来往于世界之尾和占西之间的环大陆航行。风向东吹去,在它下面,巨大的鲸群从翻滚的海面中浮起,发出阵阵悠长的歌声。

飞鱼展开胸鳍,以一跃六尺甚至更远的距离前进。风转向东北,从浅海处一队队拖网渔船头顶吹过。一些渔夫正站直身体,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漫无目的地拉扯着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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